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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頭栽進計程車的烤漆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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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治與光復後

        兩個不同時期的作品,我挑選了兩位作者的作品來閱讀,日治時期選擇呂赫若先生的作品,而光復之後則是選了鐘肇政先生的作品。當初要找作品的時候真的很困惑,別說是日治還是光復,許多現代的作家我都不見得認識,要找作品真的有點惶恐。當初我還很大膽的什麼資料都沒準備就跑進圖書館裡要找書,以為不怎麼難找,一下就跑到熟悉的文學區,後來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是無頭蒼蠅。之後,為了搞清楚確切的年代,還先跑到歷史區查了年代分隔,再從大部頭的作品翻找當代作家,然後再用作家去做書目查詢,最後才知道自己根本找錯地方,就這麼在圖書館來來回回許久,才真的找到能用的書;至於作者的挑選,就真的是憑著翻閱個篇章試閱的感覺來選,才終於選定了作者。

  我必須要坦誠,對於早期台灣文學作品,我不但一無所知而且興趣缺缺,對台灣文學的印象也停留在賴和的身上,對我來說,賴和的作品很不容易閱讀;倒不是說內容無趣,而是他使用了太多的台灣話,雖說當時鄉土文學極盛,他對鄉土文學發展的貢獻、對台灣社會的關懷,都在在證明了他「台灣文學之父」的稱號絕非虛名,但是對於從小學習國語、國字的我來說,將台語文字化,並且利用文字化的台語寫作,實際上造成了我閱讀的困難,我是會講台語的,但仍常常看不懂文字化後的台語,也因此在找書的時候心中有著一絲恐懼,所以在挑選作者的時候,我捨棄了最熟悉的賴和,另外找了其他作者,出乎我意外的是:在真正閱讀之後,我才發現,這兩位的作品著實的吸引了我的目光,甚至還有一點欲罷不能!

  首先來談談我對日治時期作家:呂赫若的作品看法。因為是日治時期,他的文章多是利用日文寫成,再由後人編譯,雖說我閱讀的是譯本,但我卻十分喜愛他寫作的風格,雖然譯者不只一位,但字裡行間所透露的情感表達方式,與氛圍的營造都能夠看出原文是出自同一人之手。他的作品中有時代下的悲哀、男女間的糾葛、還有台人日人之間的奇妙互動,筆調總是溫溫的,敘述緩緩的,卻又能夠感受到文中角色的情感,不管是悲痛、憤怒、溫馨都是那樣的強烈,像是一個歷盡風霜的老人在講述過往,雖然語調平緩、表情溫和,但從眼神與情緒的波動中卻能夠接收強大的能量,沒有很衝動強勁的用詞,卻能夠緊緊的扣住讀者的心弦。看得見台民在日治時的無奈與難處,看得見文化差異與貧富懸殊,處處展現小人物的辛酸,卻不忘刻劃人性中的溫暖與人類龐大的情感表達,在他的作品中能夠感受到很多人性互相碰撞之後所產生的火花:不管是<牛車>中的貧賤夫妻、<暴風雨的故事>中的地主與佃農、<萍蹤小記>裡的正室與偏房,或者是<鄰居>、<玉蘭花>這兩篇裡所敘述的台日友誼,都充滿了人性的光輝,無論醜惡都讓人有切身的感受。讀了他的短篇小說,我總覺得這些發生在日治時期的故事,即使拿到現代,也依然行得通,就好像是在自己身旁就會發生的故事一樣,風格溫柔敦厚、筆法柔和順暢、情感滿溢。

  看了很多篇章,最喜歡的就是<玉蘭花>這篇,不同於其他篇章,主角並非成人,而是回憶童年的自己,讓我印象之深,不得不提出來講一講。在其他篇中,格局都比這篇大一些,或者是一整個村莊,或者是一整個時代,但這篇卻很單純;僅僅是一個男孩的世界,最大也不過一個家庭,我喜歡它單純的可愛,純樸率真的情感,唯獨閱讀這篇時,書中的一景一物都在我腦海中上演,就這樣一個台灣男孩與日本男人的忘年友情,卻深深的另我著迷,讀完的時候還差點跟著男孩一同哭泣,那陣陣狂風與狂捲而來的玉蘭花香彷彿就在我的鼻間停留,溫柔蘊藉四個字就這樣體現在呂赫若的文中,真的很欣賞,他的作品讓我對早期台灣文學有了另一番的認知。

  再來說說光復之後的作品,不同於呂赫若先生,鐘肇政先生的作品多為長篇,有學者說他的短篇作品是磨練技術的作品,與長篇作品風格迥異,但是我尚未閱讀長篇作品,所以只能以兩位作者的風格,及文中的時代作品做淺淺的比較。經過閱讀,我發現鐘肇政先生的作品篇幅其實有比較長,格局也比較大,構築的人事物也比較豐富,我想這或許是時代背景的因素,光復之後能夠用中文創作,應該大大提升了作者的創作力。當然,時代的悲哀還是有的,但對於日本的欺壓少了,多了台灣本土的特色,也加入了戰後來台的外省文化,面對了更多面向的文化衝擊,加上鄉土意識的提升,作品的鄉土味確實更加濃厚,文中的台語更是日治時期作品中不可能出現的,整個時代的轉換十分鮮明。他的筆觸也不是溫柔一派,而是個性強烈的一支,角色個性也相對鮮明,總是很快的交代出人物特性,故事的架構也很穩固,但是就沒有那麼的吸引我,就內容來說,雖然多以台灣鄉村為故事背景,充滿了許多民俗文化,但就人性與情感的演繹上是比較淺層的,是透過事件來流露情感,而非情感主導了事件,就表現手法來說這是很大的差異。但我不得不說的是關於寫作技巧方面的進步,不但篇幅加長,格局擴大,在修辭技巧方面,他的技巧也展現了光復之後的文學走向,有了更多的轉品與譬喻,提高了寫作技巧的層級,是比較新穎突出的部分。

  對於他的作品,我印象深刻的是他對台灣人情風俗的刻話,比起呂赫若,有比較深的在地情感,或者說是台灣精神;比如<大嵙崁的嗚咽>有繼母與過繼養子的習俗、<中元的構圖>有普渡廟會的宗教活動、<骷髏語沒有數字版的鐘>則有為死者撿骨的描寫,都大大展現了台灣人民的日常生活風貌,他的行文風格強烈,故事總在真實中帶著人類內心的吶喊,或許失明、或許羊癲瘋、或許被背叛、或許地位卑下不被重視,在這些缺陷之下所擁有的情感比常人來得豐富強烈,但故事所牽引出的受傷心靈,往往令人感嘆,這些心靈的走向就是故事的主軸。這項特色是他所給我的感覺,帶著不完美所產生的故事有令人動容的一面,也有領人走向希望的力量,有幾個篇章並無明顯的結局,而是留給讀者一片想像的未來,我想,不管光復之後還是現在,我們都需要走向未來的力量,故事中的人物有過大風大浪,卻依然有著未來,那我們又有何不可呢?在他強烈的情感與剛毅的筆法之下,我看見台灣人的毅力與韌性,也看到了他對鄉土的觀察、關心與熱愛。鄉土意識的崛起促進了台灣文學的發展,在文化衝擊的時代裡,有著西方的科學,東洋的嚴謹,中國的傳統與台灣的熱情,這一切交織出動人的篇章,讀過他的短篇小說,就可以瞭解長篇小說會是精采可期的,雖然我沒有特別喜愛某一篇故事,但是他所帶給我的台灣人情感也我著迷,在台灣文學中他所扮演的重要角色是能夠理解的;不同於賴和大量使用台語,而是專注比較深的精神文化層面,讓我大感驚喜,沒有閱讀上的困難,而有更多的情感交流,就像是阿嬤在說鄰居的故事,聊著聊著講到了從前,自然純樸,有地緣上的交流是台灣特有的文化,讓我們自己更了解台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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